顶天立地欧欧西

【N&POT·藏不二】毒 -01

【POT+NPOT原作延伸·白石藏之介X不二周助·18R】



 

 

他弯腰完成最后一个削球的时候阳光刚好破云而出,阴霾了整场比赛的灰色上空随着裁判的终局哨响被驱散开,整个球场从落定的网球开始逐渐被炙热的光线笼罩起来。

裁判拔高了嗓音宣布结果的时候他转身向着球场底线走过去,浓密的汗水蜿蜒着滑过上翘的眉眼隐入发间,周遭轰然起伏的欢呼全都浸进了海水般笼统不清,他的耳边和眼前只有那个人的笑脸和声线。

他走过去站定,伸展双臂在全世界的面前拥住了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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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恶俗又无趣,究竟是谁发明了抽签惩罚游戏他已经无暇腹诽,只一心想着手拿红签头的自己被困在呼喊着「Do it!」的熟人堆里该怎么解围。

「抽到红色的就接吻哦哎呀哎呀!」抽签前金色小春满眼红心扭着水蛇腰最先开始指定,眼睛直直盯着两个红竹签妄图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结果被裕次瞬间看穿一个手刀砍过去阵亡,这全场最受瞩目的项目稍后就被抓在了他的手里。

混乱之中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没站稳脚跟顶着脚尖踉跄一下,然后就撞到另一个主角胸前。白石眼疾手快扶住他,在来势汹汹的起哄声里状似无奈地妥协,「抱歉不二,没办法了啊。」

他哑口无言地看着白石温眷的眉眼逐渐放大,包厢里层层叠叠的暧昧光线笼了眼睛一层纱,他们缓缓碰上的唇面就像按下不存在的静音键,周遭那么多张开阖的嘴都变成了无声的摆设,个个形状姣好,而最近的这个实际触感也不错,温度和力度都刚刚好。

白石的唇只碰了一下就退开,他抿抿嘴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过头云淡风轻地说这一轮蓝组的趴最下面被叠罗汉。他自认为摆出来的笑容亲近可掬却不知道在旁人眼里是已经开了魔王状态的黑色光环,包厢里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热烈氛围,侑士拿着蓝竹签一脸黑线地弯下身子时他看到对面的另一个玩笑主角,白石站在一旁看着忍足背上的人一个扑一个,而自己只浅抿着嘴笑,连四天传统的犀利吐槽都没有铿锵出场。

白石看着忍足被压得凄惨却还一脸勉强的风轻云淡就也跟着周围笑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从刚才开始胸腔里就憋得难受,好像那些人不是压在了侑士的身上而是自己的胸膛,又闷又赌,他只好用力地深呼吸了几下,才觉得稍微好了一点。也许是包厢不通气,也许是光线不理想,他恍恍惚惚走起了神儿,走到旁边坐下看着人群闹腾下一轮的惩罚游戏。

算起来他们都已经认识了好几年,还都是国三生的时候就在全国赛场上拼死较量,升入高中前一起参加U17选拔,一起代国出战。之后上了高中有的走了职业网球路线有的还是在学园的网球部撒汗,总归是不管想不想他们在各种比赛上见了又见,熟透了每一张脸。于是每年总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他们会混在一起聚一聚,似乎是继承了某年烤肉party的传统,彼此亲密地调侃一番之后继续兵戎相见。

……不过这是摆在明面儿上说的风流倜傥,白石端起红茶看着眼前哄闹的身影想,他们这个年纪最爱把什么事情都说得冠冕堂皇,似乎是想掩盖些什么,自身的弱点也好见不得光的秘密也罢,总归是不想让别人轻易窥见的伪装,大家都一样。

快到午夜时散了场,他们互相挥手说再见,白石部长的隐性本能发作把他们一一安顿好,忙完了转过头才发现最后一批只剩下一个人,背着手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微笑。

不久之前他还想过不久之后的不二是什么样子,现在他再见到不二的时候,不二已经不打网球好久,对他伸出的手依旧纤细修长,只是指尖没了昔日的薄茧,让他产生这个人怎么比以前更单薄的错觉。

错觉也只是错觉,这个人怎么会过得不好,他一边礼仪性地握手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人,除了拔高的身形和更加成熟的风度,那一张笑起来的脸还是那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们没有分头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不二点完单对他说最经典的开场白:好久不见,白石。

他本来想打个哈哈说不是刚还在一起玩吗,顿了顿之后还是回以微笑,说啊,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有多久,总之还没久到记不清对面的脸,可是也没清楚到还看得清他眼底的情绪,曾经那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在一个又一个的深沉夜晚中被空怀念慢慢腐蚀掉,渐渐地连他自己也忘记了有那个人存在的生活的样子。

他们有那么多的过去,生命在崭新的十多岁就开始纠缠在一起,那个人煮独一无二的晨间咖啡给他,他带他去最高阔的山崖看涌动的海浪和闪烁的星光,在日出崭露头角的时候那个人在睡梦中靠上他的肩膀,他背起他走下山就像山峰背起晨间的太阳,那光芒可以照进心房里所有的角落,遍地生辉。

那个时候他们什么都懂得朦朦胧胧,但是却什么都实实在在地很好,没有猜忌没有质疑没有旁人的利益,只有纯粹的喜欢,然后在一起。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道他却无能为力,那些沉默别离和虚有其表的浑浑噩噩的日子他也不想再提,只是某一天夜半无人他合上手中的书本,点起一支烟的时候突然想起生命里还有那么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看过日出,那时候……那时候。

那时候和最后一面,都已经过了好多年。

白石伸手拿烟,看了看对面专心搅拌咖啡的人,在口袋里摸到了烟盒却又不自觉松了手,轻咳一声端起咖啡掩去嘴角自嘲的弧度。

言语间那人彬彬有礼他也进退有度,他早就没了那些年轻狂的嚣张,成年硬朗的轮廓线包裹出修长的身形,举手投足都洋溢着岁月精心打磨的自信光彩——再不是会为了喜欢而呼喊的少年。

白石放下咖啡,对面的人常年弯起的唇角似乎有一瞬间的塌陷,还没等他看清不二就端起杯子伸展手臂把里面的液体缓缓地倒在他身上,最后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啊白石,我太不小心了……」

滚烫的液体浸透布料粘附在他的皮肤上,他觉得烫,他觉得疼,他觉得眼前这张脸就是昨天明明生气却还是笑着对着他说“不好意思啊白石”的样子。谁说他忘了过去的,所谓的过去到现在,所谓的万万分钟千千天也不过只有短短的几年;谁说这人变了的,明明还是那张脸,一样一样的眉眼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不差分毫,哪里不一样了。

不二走过来用纸巾帮他擦拭,他回过神儿来也拿起纸巾说“我自己来就好了”,不二顿了顿,就真的放下了手里的纸巾,站在旁边说:“这样擦不掉的,回去整理吧。”

白石抬起头看他,不二笑容依旧,“回去整理吧。”

门被打开以后已经没谁记得咖啡渍,白石关了门想打开灯却被一把推在墙上,越来越习惯黑暗的眼睛能看到不二靠上来的脸,直到鼻尖碰到鼻尖。

他们用最短的距离四目相对,借着微薄的月光他能看到不二的眼睛,在不二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那个连自己都早已忘记的、还会说喜欢的脸。

他说:“不二。”

距离太近他微微动一动嘴唇就能碰到不二的,烂熟于心却久未想起的名字和久未想起却烂熟于心的触感,他不知道哪一样更让他怀念,或者两者都是。

于是他伸出手,就像他第一次在全世界眼前拥住了这个人一样,抱住了他。

原来不是错觉,他环住不二腰的时候想,是真的更瘦了,他低头和不二唇面相贴。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U17的宿舍里,幸村已经飞去了大洋彼岸,留下来的盆栽还在精神熠熠灼灼盛开,不二侧着头睡在旁边,垂下的花蕾隔着微妙的距离就像是在亲吻他的鼻尖。白石给他披上了薄毯,动作轻轻地指节就划过了不二的后颈,细碎的发梢扫在皮肤上却让心痒难耐,月色稀薄浅谈,他也就低下了头,比花苞先一步碰了上去。他莫名只是想要让这个人染上一点自己的气息,所以只是不带任何情欲地触碰,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扯着领子拉下去,然后就被紧紧地吻住了。说是吻也不完全合适,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而真凶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嘴唇就紧紧张张又生生涩涩地碰在一起。

那时候不二睁开的眼睛里全然没有平日里温和的意思,就像现在一样,他们拉扯拥吻着进了卧室,不二配合地张开嘴任他吮吻,就算被他狠狠地在唇角咬出了痕迹不二也只是轻声反应,他看着不二不二也看着他,都过了这么久了那样的眼神一点都没变,挑逗的诱惑的主宰的——是不是时间根本什么都没改变,在的还在,爱的还爱。







-TBC-


又开了一篇(挠头

和《不还》甜腻腻的粉红相比这个就是如题所说,就像中毒一样疼痛又放不开的挣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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