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欧欧西

【黑篮·青黄】After02

前文链接:【黑篮·青黄】After01










02

 

 

青峰的脚脖子疼得要命,他一边上楼梯一边在心里骂着背上的混蛋。

黄濑,黄濑,黄濑,黄濑,黄濑,黄濑,黄濑……

所有的嬉笑怒骂阴晴圆缺心心念念念念不忘到最后也只是一个名字,来来去去又绕回原地。

高三下半学期开学不久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大洋另一边的入学邀请,他自己根本没当回事,周围的人却全都炸了锅,虽说出国打球是谁都知道的青峰明朗可见的未来,但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所世界顶尖的高校,大家都积极送上祝贺邮件一封接一封,青峰一封一封点开看过去,这阵青峰发达热潮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黄濑发来的半点讯息。

「小黄?」装作不经意提起的时候五月倒是很认真地给了他想知道的回答:「他参加了一个高强度的补习班,开学之后就一直没什么时间的样子。」

补习班啊,怪不得,青峰不屑地撇撇嘴,五月不赞同道:「阿大已经有了去向就不用想这些问题,听说小黄是有非常向往的学校,正在为之拼命努力呢!虽然很辛苦,可是看到他非常有精神的样子就觉得一定没问题。」

黄濑非常有精神的样子?头上绑着布条坐在书桌前通宵念书?还是为赶时间骑着单车飞奔只留下身后一片烟尘?不管哪个他都无法想象,干脆趁着一个周末坐车去了神奈川,要亲眼见一见黄濑变身学霸的样子。

黄濑搬到神奈川之后他经常跑到这边来找黄濑打篮球,认门再轻车熟路不过。他本来就抱着等到天黑的决心所以还带了篮球来,根本没想到门铃响过之后就能直奔主题,黄濑凉太给他开了门。

的确与众不同。

青峰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探过去,黄濑额头的温度快要灼伤他的掌心。

「笨蛋怎么会这样?」他也不顾礼节甩上门就揽着人推坐到沙发上,「吃药了吗?测过体温吗?吃过饭了吗?家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你……」

「小青峰……」黄濑烧得迷迷糊糊,口齿不清地叫他:「小青峰……」

「干嘛?」青峰赶紧走过去嘴上还故意凶巴巴,黄濑一歪头靠在他的腿上,抓着青峰的手把掌心贴在脸上:「小青峰不要吵……」

「笨蛋明明是你吵。」青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黄濑泛红的鼻尖和凌乱的发顶。

啊啊真是个任性的家伙,青峰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放一个男人进来,这家伙到底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啊。

黄濑闻到了米煮熟的香气睁开眼,就见青峰端着托盘坐在旁边:「笨蛋你醒啦?」

「诶?」黄濑才发现自己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连忙坐起来,青峰伸手扶住他:「慢一点吧虚弱的病人!」

「没那么夸张啦小青峰……」黄濑接过粥闻了闻:「好香!是小青峰做的吗?」

「不然呢?」青峰转手把茶几上的药倒出来数好,鼻子里哼着气:「如果有田螺姑娘会出现的话你就不会发烧成这个样子了!」

「啊哈哈,没有田螺姑娘这不是出现了田螺先生嘛……」黄濑小声嘟囔着低头喝粥,青峰侧头瞥他:「田螺姑娘是做饭给你吃,田螺先生可是要吃人的。」黄濑含着一口粥没笑出来只抖了抖肩膀,青峰指着茶几上分好的药告诉他:「喝完了粥吃一份,粥还有一点我放在厨房,怕你懒得动我就没有收起来,晚上直接开火热一下就能吃了……」

「咦?小青峰晚上不在吗?」黄濑突然问,青峰看着他:「你希望我在吗?」

「啊……」黄濑说出来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蠢,可是他脑子迷迷糊糊地听到青峰交代他晚上的事情就随口问了出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呃不是不是,我是说谢谢小青峰啊小青峰好贤惠!」

青峰无视言语里调戏他的形容,看着黄濑闷头喝粥实在没忍住一手盖在他头上使劲儿地揉弄起来:「啧真不爽啊!你需要学成这样嘛?不是有很多学校早就抢着要你了吗?」之前明明只有在打篮球的时候才会这么拼,现在怎么好像是在燃烧生命一样。

「需要啊!」黄濑任青峰弄乱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抽抽鼻子很认真地说:「再多的学校要我也没用,又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去我想去的地方,所以只能努力。」

「你想去哪里啊?」青峰问,黄濑抿抿嘴:「先保密。」

「好吧,随你!」青峰拿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尤其是黄濑这种倔强坚持的眼神,从来都是让他恨得牙痒痒又爱到浑身兴奋得发抖。

黄濑喝完粥吃了药,青峰让他去卧室休息一下,黄濑却换起了衣服:「不用了小青峰,我和你一起出门,我正好要去补习班了。」

「你还要去补习班?」青峰瞪大了眼看黄濑动作利索地穿好了衣服,黄濑穿上外套点点头:「其实我没什么事,做事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好了完美!我们走吧!」

青峰被又活跃起来的黄濑拉出了门,黄濑还在替他做着计划:「一会儿我送小青峰到车站,正好和补习班顺路……」

「你就这个样子还要送我去车站?」青峰挑眉一副完全看不起黄濑的样子,「我送你去补习班再回去好了。」

「呃这怎么行?」黄濑立刻反驳,青峰反应迅速地拉着黄濑的胳膊拽过来避开路边疾驰而过的汽车,淡淡地说:「这又有什么不行?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青峰是言出必行的实践派,不管黄濑再怎么抗议都视若无睹地拉着人往前走,直到上了车黄濑才偃旗息鼓妥协道:「好吧好吧,那辛苦小青峰了。」

青峰拉着黄濑找了个空地站好,黄濑和自己面对面眼皮不住地打架,青峰抬手抓住扶手,一手轻轻揽住黄濑的脑后让他倚在自己肩上:「休息一下吧。」

「嗯?」黄濑还没反应过来,青峰微微侧头在黄濑耳边低声说:「先休息一下吧,不然一会儿去了补习班睡觉就没有意义了。」

「嗯。」黄濑放松下来就闭上了眼,青峰看了看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他可以去黄濑家再送黄濑去补习班再回家,哪怕就是之前两人吵架他跑回家拿东西再跑过来生气又跑回去,路程上也不过是几个小时,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不够。

可是他毕业后即将要去的地方,连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都不一定到得了,这之中的长度,是一趟半个小时的车程所无法比拟的距离。

得知被录取的消息这么久,青峰这才第一次觉得出国这件事是如此真实起来。

「小青峰再稍微等一下哦!」黄濑从楼上探出头来对着青峰说,青峰看着电视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黄濑挠挠头,回到卧室继续看起书。

自从上次青峰在他生病的周末来过之后,这已经是第四个周末了,青峰每周都来找他,把他送到补习班之后再自己回去。

黄濑有诧异过这样的事情:「小青峰这是在干嘛?」

「和你沾染点学霸气息。」青峰这样回答。黄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对不起啊小青峰,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能和你one on one。」青峰像是真的不在意一样耸耸肩:「那真是太遗憾了。」

有人说二十天就能形成一个习惯,在第三个星期的时候青峰算了算时间心说还真是,黄濑开了门已经不会一脸惊讶地说小青峰你怎么会来?而是一脸看到救星地拖他进去:「小青峰快点快点!我把粥煮成米饭了!呜哇怎么办啊!」

时针步步圈圈走得毫无声息,大考、假期、疯狂……这是一场没有地域限制的青春祭礼,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狂欢释放,互相在对方的生命中尝试那些一直肖想的事情。

「啊哈小青峰!」黄濑伸手戳在青峰的脸上,口齿不清:「你怎么这么黑……怎么这么黑……连心都是黑的……」如果青峰还清醒着也许会回他一句「扁你哦」或者真的揍上去,可是青峰也喝多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最不服输,尽管动作生涩但还是要咬紧嘴唇强撑无畏,结果双双战败。

青峰就看着黄濑说着黑然后像平常那样靠近他仔细看,他迎着黄濑凑上来的脸毫不犹豫地就吻住了他。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他们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跌跌撞撞地把战场转移到床上,酒精到底是会麻痹神经还是能激出人心底里或大或小的愿望都已经不重要,他们身体的每一次的抚摸与被抚摸都宛若天堂。

天该明亮时分黄濑的腰身还酸痛着,青峰竭力镇定地跳下床穿上衣服,说:「我去买早点。」

「我和你一起去!」黄濑呲牙咧嘴地也跟着穿上衣服出了门,天色暗沉到处弥漫着浅淡的迷雾,青峰一直沉默不语。

「小青峰?」黄濑跟在青峰身边轻轻地叫他,青峰脚步一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垂着头,黄濑轻轻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青峰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好像不太会照顾你自己。之前你上补习班的时候,总是生很严重的病。」

「怎么会,」尽管青峰看不到,黄濑还是微笑起来说着:「没有小青峰的时候我也健康地成长了好不好,我可以很好地照顾好我自己,所以我不需要那些多余的担心。」黄濑意有所指,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生病的时候有小青峰在身边就不会那么难受,我很感谢小青峰。」

「……我会好好地和你解释,」青峰闭上眼,有些艰难地说:「你都说你没事了,就去买点热饮吧。」

「……」黄濑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那小青峰等我一下哦。」

青峰没有回答,黄濑倒退着跑开。

怎么反而像是我占了他便宜一样啊,黄濑付钱的时候撇撇嘴,心里想着青峰不易察觉的红透的耳根,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匆匆忙忙地买完匆匆忙忙地跑回去,雾气散开了一些,长椅上却空无一人。

「小青峰?」

黄濑拿着两个人的热饮站在原地,轻轻的呼唤没有回答的声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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