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欧欧西

【POT·榊太郎X渡边修】NightS

NightS

 

【POT原著背景延伸·榊太郎X渡边修·15R】

 

他走过去叫那人的时候那人难得变了个表情。

渡边修看见那个背影的时候其实并不确定是不是,毕竟他也只是草草见过几面,交浅也没有言深,歌舞伎町路边交错相织的光亮虚虚实实模糊着人体的轮廓线,辨析度实在不高。好在他性格大咧不拘小节,做好错了就道歉的准备走过去拍高大男人的肩,「榊……桑?」

榊太郎转过头的瞬间他看见那一成不变的端正表情有了难得一见的裂痕,于是笑得像中了彩票一样真心愉悦,「还真的是你啊!」

榊太郎礼仪性地和他握手,顿了顿说晚上好,他也知情知趣地回一句晚上好,没有一如既往地将那句「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跟出口。某些场合的心照不宣从来都是成年男人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在这种歌舞升平花红柳绿的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叙旧或熟悉,到处都是被巧笑怜兮粉饰过的脸和声音,除了放纵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榊太郎顿了顿,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了声抱歉就跟着同行的友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门,他也从善如流接过名片笑着挥手说再见。

有人香烟美酒佳人在怀,有人眼里是灯红酒绿手里是纸醉金迷,怎么都是活下去,怎么就能活不下去。他叼着竹签咬咬咬,想传说中的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再耀眼的光也挡不住躯体赤裸摩擦的声音,肉欲的堆积实在是容易让人麻痹。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宾馆放满了快捷用具的房间他总是难以好眠,尤其是冲澡的时候能看到架子上一排整齐列队的杜蕾斯,心情就更是微妙。只有兵没有仗的状况总是容易让年纪不上不下的男人唏嘘彷徨。

下楼的时候他的队员们已经整装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就立刻启程。他和他们说着早上好心里感慨年轻真好,眼睛里还有虽然未知却势在必得的光,虽然他也有,可终究还是不一样。

他们来的不算早,已经有其他学校的队伍和观众陆续入场,他叼着竹签去交名单的时候一转角撞上人,竹签尖端顶在口腔壁上扎得刺疼,他本能地「嘶」一声还没忘记说抱歉,那人的手在他背上扶一下又离开,「没关系。」

一旁同行的迹部景吾看看他又看看自家教练,他用舌尖舔着伤口含糊地说抱歉先走一步,交表格的时候嘴里全是淡淡的铁锈味。

第一场是他的部长PK青学的天才,那个身形单薄的孩子他一眼就看穿赢不了白石,人的嘴里可以有千言万语涂抹真相可是眼睛却没办法掩饰赤裸之心,何况他们还那么年轻,什么话和情绪都敢放在脸上,就像那个天才眼里迷茫的方向,就像他的小部长赢了比赛却皱起了眉那样。

 

虽说是输了,但阴沉的风格一向不是四天的style,他还是摆着十分欢脱的脸请小崽子们吃流水素面,但是这帮混小子一听说青学在烤肉就比他更欢脱地撒丫子就溜,扔下他一个孤家寡人默默收拾烂摊子。他的口腔还疼着,嘴里的腥味也萦绕着散不去,没什么食欲地扔掉了剩下的素面,他抽出一支新的竹签叼在嘴里。

接到烤肉店老板的电话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一边赶过去一边哀悼自己的钱包,心说这帮倒霉孩子,但是到了现场他就觉得更倒霉的是自己,榊太郎正指挥着人把肉山分开,看见他过来,榊太郎顿了顿,说你等下。

他心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但是就真的站在旁边等,看着榊太郎拿出卡然后接受青学教练的感谢,最后把四天的那一堆小子们搬上车,打开车门冲他点头。他走过去坐进副驾驶,后面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他拿下嘴里的竹签说年轻真好啊,尾音还转了个俏皮的弯儿。

榊太郎向上扫一眼后视镜,又不动声色地把视线侧过去,手里转着方向盘什么都没说。他歪着头看着眼前疾驰而过的夜景,心里无厘头地抱怨这玻璃擦得太干净想忽视映在玻璃窗上的人影都不行。

到了他下榻的酒店,榊太郎指挥着人把熊孩子们搬回各自的房间,完事儿了后习惯性地抬手整整衣袖,渡边扔掉竹签暗自舔舔嘴里的伤口,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摸着下巴说,谢啦。

然后顿了顿,反手打开门,「要不要进来坐坐。」

 

合上的木板就像隔断时间的闸门,来程时一路无话的尴尬和时隔多年再见时的不知所措都统统被挡在外面,用来在阳光下行走的躯壳在房间内透明度刚好的黑暗里渐渐被腐蚀融化,他们用最真实的自己面对彼此,无可遮掩。

一直以来那人最会享受生活却也最刻板有条,渡边看着洒落一地的衣物心想幸亏那天没有一时冲动把杜蕾斯小战士都扔掉,如今终于有战场需要,也亏得他不是气量狭小。

什么都不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有着最明白的真相,都倒上床的时候渡边直视着榊的眼,榊太郎也看回去。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没有这人的镜像,他只是认真地看着那人眼里映出来的人形轮廓,夜太深夜太沉,他想他知道那是谁。

人的嘴里可以有千言万语涂抹真相可是眼睛却没办法掩饰赤裸之心,他突然就想笑,又不想笑。于是他们身体交缠最紧密的时候渡边在那人耳边轻轻叫「老师」,语气一分嘲笑二分怀念三分真诚四分无奈,整整十分的深情说完了整整十年的分别,仿佛只是一瞬间,他还是十七岁的天真少年,那人身形笔挺侧脸年轻英俊,拍拍他的脑袋说别偷懒练球,完成了才能休息。

那是多远的过去,他早就记不清那时爱慕的老师身上到底穿着蓝条纹还是灰黑色,练习的内容到底是一千个球还是一万个。但是他想这些都不重要,记忆里沉淀下来的不是最好的就是最坏的,他想不管是最好的还是最坏的他都没忘记就好,那人嘴唇的形状和温度还有转身干脆气场决绝的背影他还没忘记就好。

他不知道他想起来的时候眼眶是干涩还是更干涩。

 

 

第二天早晨他睁开眼,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的气息——这是当然的了,那人起床穿衣离去的一点一滴他都听在耳朵里,他只闭着眼安静地均匀呼吸。

别把男人的冲动不当回事,也别把男人的冲动太当回事,前者因为那里面可能有着无法想象的浓烈热情,后者是说那些东西很可能太可能就是烟花易冷,转眼瞬间。

他再明白不过。

他爬起来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边捡边舔口腔内壁的伤口心说这么快就不疼了,愈合真快。

捡起上衣的时候有东西掉下来,他低着头眨眨眼,才看清楚是张名片。

上面的字体硬朗挺直,底色却不失淡然情调,就如同其人一样。

他勾起嘴角笑,捡起来打算扔掉,翻过背面的时候却瞬间停了手。

 

上面流畅的笔触排出来的话语简短得要命,尾端还被蹭得一片模糊,静静散发着未干的墨香。

 

却让他再也忘不掉。

 

 

-END-


评论
热度(6)
© CarnetTremula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