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欧欧西

【黑篮·青黄】After01

01


火神大我以每秒二十迈的速度冲过去还是没能阻止青峰大辉的扣篮,等他的手挥上去时只能擦过剧烈震动的篮框空空落下,尖锐的哨声在脚尖落地之前就长鸣而起,他淹没在瞬间爆发的犹如撼动世界的巨大欢呼声中。

轰——

「嘿!青峰那小子最近怎么了,」波西脱了上衣冲着火神发牢骚,「就像野生动物一样简直无法捉摸!」

「不要再给自己找理由了波西,」队长走过来拍他一把,「任何抱怨实质上都是对对手的赞美,我希望下次能从他们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东西而不是你总是挡不住青峰的惊呼,oh~fuck~」最后一声故意学波西捏着嗓子的发音让周围哄笑起来。

「振作!波西,」火神换好了衣服关上柜子,递给波西一瓶水,「青峰从来都是那个样子,从我认识或者说知道他的时候就是,很少有人一下子就能把他阻挡下来,但这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

「所以你做到过,是吗?」波西接过水挑眉,火神点点头,「但是单挑的时候还是不怎么行,虽然不愿意承认。」

「哇哦,真让人兴奋……」波西喝了水继续换衣服,火神收拾好东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体育馆,坐进车子拧钥匙的时候手机响起,青峰倒抽冷气的声音传出来:「嘶——哎火神你先别走!」

火神还没问怎么了就看见停车场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单腿蹦了进来,一脸不爽地四处张望着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车子。火神赶紧开过去,青峰自食其力跳到副驾驶那边坐进来,关上车门「砰」地发出很大一声。

「喂你这家伙给我小心点啊!」火神看看青峰的脚:「这是怎么了?谁的谋杀成功了吗?」

「啧赶紧的开车少废话,」青峰自顾自地撸起裤腿,脚腕处紫红紫红地肿了一大块,火神认真起来,「怎么弄的?」

「啧不小心碰的,我的药酒没了,你家还有吧?」青峰不愿意多说,火神嗯了一声认真开车,刚开出一段路手机又响起来,火神单手拿出手机接听:「嗯?黄濑?」

青峰瞟他一眼。

「哦哦好,不过比赛刚结束,不如来一起吃个饭吧,辰也也来了吗,正好青峰也在……」

「啊这样吗,那下次吧,有时间call我,正在开车就不多说了,嗯,回见。」

火神收起电话对青峰简单地解释一句:「黄濑和辰也他们到了,不过晚上有安排,但是说……」

「啊啊是是,停一下。」青峰指着前方,「看到那边没有?」

「嗯?」火神找了个路边车位停下来看过去,「超市?」

「对的!」青峰吹了声口哨转过头:「去吧少年!」

「……」

 

火神一刀剁开洋葱动静大得就像刚砍下来青峰的一条腿,青峰抱着药酒抹脚脖子还不忘探过头来继续当大爷,「哎哎哎,切细点儿啊!」火神又是一刀下去转过头来问说你刚说啥?青峰缩回脖子说没,你这药酒还挺好用的。

LA就算冬日也少见雨水更别提雪景,气候温润明媚得少了点吃热食的气氛,不过锅一上架热气蒸腾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儿,更何况身在他乡能吃到地道的家乡美食多多少少也算得上乐事一桩,顺带着再喝两口,就容易错觉人生如此已经圆满。

青峰来了LA也有一年多,和火神吃吃喝喝也是家常便饭,不过他在外面极少喝酒,就算是啤酒也是刚来的时候尝个鲜吞过几口,后来吃饭的时候也再没怎么碰过,所以刚才青峰主动说要买酒喝火神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转念一想可能因为赢了比赛来了兴致,还受了伤,虽然青筋暴起但也就随了他去。

青峰捞起来肉片吃了几口说还行,火神忙着往里放肉就哦了一声,青峰也没管火神听没听,推开空瓶拉开又一罐啤酒继续说,海天海地地说了一堆火神就知道了青峰的脚伤是怎么回事,赢了球队友们兴奋地要把他举起来,落下来的时候有个人没接稳,脚踝就硬生生地磕在了长椅的边角上。火神简直能想象出青峰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中一如既往狂拽酷炫叼地走出去,一走过拐角就掏出手机一蹦一蹦地跳去停车场的画面,简直太有戏剧效果了。

青峰说你别笑,就算是猪一样的队友还是照赢你们好不,火神抹抹嘴角说还能一直让你们赢下去了?青峰切一声,说你这说辞我都听烦了,从认识你你就这么说,有没点实际的。

火神鼓着腮帮子塞米饭,反驳说你又不是没输过,我赢过你好吧,刚说完就又想到,好像也就那么一次,还是团体赛不是单挑,突然就想起什么,又跟着问了一句:「那时候不是说你和黄濑私下里有次一对一?后来都没听你们再提过。」

青峰仰头灌了几口啤酒,他们中间夹着雾气腾腾的热锅面对面,青峰再说话的时候火神就有点看不清青峰的样子。

「哦那个啊,」青峰又咽了一口啤酒说,「没什么好说的。」

火神瞟了眼青峰,想起刚来LA的时候青峰因为肤色遭到了种族歧视,拖着行李走在路上被穿着连帽衫的黑人兄弟伸出手指呦呦呦地绕着他说唱了二三圈,青峰挠挠头用日语混合着日式英语沟通了半天,后来到了学校也没办法很快适应,语言课程学得青峰头都大了。

火神联系上他的时候预想他会暴躁地抱怨这些都什么鬼东西好麻烦啊之类的脾气话,但是出乎意料地关于这些青峰都没怎么提,只是不讲理地蹭了火神几顿饭,之后就算笨拙也还是认认真真地坐在教室里戳着电子字典看课本。后来青峰第一次进了球场坐在替补席上的时候火神看到他眼里的光,那是为了喜欢的篮球不惜一切都要前进的坚定力量,随着少年的身高一起拔长生长,那是第一次火神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青峰对于篮球的执念和喜欢,也许是自己唯一只输给他一点点的地方。

「……这边全是金发大波的美妞儿,」回过神儿来已经不知道说到了哪里,青峰在胸前比划了两个篮球大小的圆,火神夹起一筷子金针菇配合地说是啊这不是很好吗简直就是你的天堂啊,青峰咂咂嘴说:「但一个都不是我的。」

火神不以为然地说你去找一个交往不就是你的了,青峰拎起一罐啤酒正要打开,火神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接起来也没说几个字,火神就如遇大敌般地站起来利索地穿外套。

「怎么了?」

「你先吃吧,黄濑病了,辰也让我去一趟……」

话还没说完青峰也噌地一下站起来,「等等,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在这儿等着吧!」火神拿好车钥匙坐在玄关穿鞋,青峰也蹦过来把鞋套上。

「你去不是添乱吗!」火神打开门就要关上,青峰伸手扣住门沿拉开,跟着出来后关上了门。

「你……」

「我得去。」青峰站在车门前看着火神说,然后钻进了车里。

火神拿青峰没办法只好也坐进去发动车子,到了冰室说的地方就见黄濑躺在沙发上裹着棉被,皮肤泛红地闭着眼,冰室在帮忙敷冰袋。

「怎么回事?」火神一进门就单刀直入,冰室对着跟进来的青峰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先不说这个,黄濑发烧了,得吃点药好好休息一下。」

「先让黄濑去你家吧,」冰室对着火神点点头,「后天要比赛,大家都在练习,这里也不方便,大我你帮忙照顾一下。」

「哦好……喂青峰!」火神跑过去拉住青峰,「你要干什么啊!」

青峰推开火神,「帮个忙,我背他下去。」

「青峰,我来吧!」火神扶着黄濑就要蹲下去,青峰拉住火神,「还是我来吧。」

火神有点生气,不明白青峰在执着什么,「你的脚走路都成问题吧!球员……」

「这是我喜欢的人。」青峰说,往后伸着手把黄濑扶了上来。

站起来的时候青峰踉跄了一下,火神回过神儿来伸手扶住,青峰笑笑说谢了,火神说不出话,帮忙扶着黄濑走下去。

上了车青峰对火神说去我家,火神看了一眼后视镜皱眉,「青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峰租住的公寓从停车场到正门分布着不少小型阶梯来配合设计,火神帮着青峰背上黄濑,青峰和他道别说谢了火神。

火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站在原地看着青峰托着黄濑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很稳就像没有受伤一样,直到逐渐走入高楼的浓影里和夜色融为一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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